团扇子

【佐鸣】一日恋人

树声羽鸟-专业撒糖三十年:



*娱乐圈paro,主唱x舞蹈担当,但这个设定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建议从三千字的地方开始看……


*BGM:《カゲロウ》


 


 


 


 


一直以来,鸣人的签运都好到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水逆的存在。


“要不要重新抽一次啊?”


“这是直播,观众们已经知道结果了。”


摄影给了鸣人一个特写,平常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上现在写着大大的“懵逼”,让正关注着日月台直播间的观众们统一刷起了“2333”、“hhhhhhh鸣宝一脸大写的懵逼”、“这签运也是没谁了”、“hhhh上上签!”、“求两人此时心理阴影面积”等言论。


 


虽然已经成为当下最为红火的偶像组合,但为了增加曝光度,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鸣人和佐助受邀参与进了一档综艺节目——《一日恋人》。


作为一款直播节目,《一日恋人》卖点除了能够在镜头前捕捉到艺人们抛却偶像包袱的一面之外,还有就是满足粉丝们的幻想,体验一把和自家爱豆约会的感觉——没错,《一日恋人》的节目内容就是让节目组邀请来的嘉宾和幸运粉丝扮演一日的恋人。


这次选中的女粉丝分别是佐助和鸣人两人后援团队的领军人物春野樱与日向雏田,按理说分组就应该是佐助&小樱、鸣人&雏田,但节目组为了追求意外性,要求他们抽签决定今日自己的搭档恋人。抽奖箱中除了两位女嘉宾以外,还放有三位场外女观众的名字,没想到作为首抽的鸣人竟然抽到了“宇智波佐助”,而一直在给他特写的镜头十分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让节目组想替换都做不到。


“这是谁放的签啊?不是说好了只放女嘉宾的吗?”


“唉?不是把所有到场嘉宾的名字都放进去吗?”


镜头移向场外,负责提供抽签道具的场务一脸茫然——作为直播节目,有时出现这种小型放送事故也在所难免,导播立马查看了一下弹幕,发现观众们对于这种事件竟然相当喜闻乐见,还有几位忠实观众在担心他们这期的节目是否还能正常地做下去。


“佐助……”


完全超乎事先拿到的台本内容的情况让鸣人难以反映,他求助般看向自己的好搭档,也被鸣人的“好签运”吓了一跳的佐助捏了捏额角,看向了抽票箱。


“先看看我会抽中谁吧。”


想着总之先把这一幕给翻过去的佐助将手伸进了抽票箱,场下的几名佐助后援团的成员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然而等佐助看清抽出纸条上的名字时,一瞬间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将佐助当做救场稻草的主持人连忙让镜头对准了佐助,强撑着笑容让佐助将抽中的名单展示给屏幕面前的观众看:


“我们来看看佐助抽中的幸运儿是谁!是漩涡鸣人!嗯!?”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总有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感觉的我是一个人吗!!】


【啊啊啊啊这是真的吗!真的不是节目组故意的吗!我是谁!我在哪!】


【佐鸣党头顶青天!佐助给鸣人解围的那一瞬间好宠溺好苏!】


【鸣佐这份默契也是没谁了!那么多签中能准确抽中对方什么的】


【呜呜呜呜不管攻受这两人在一起就好总之官方发糖舔三年!】


【好想知道今天被邀请的女嘉宾内心作何感想!】


【樱&雏田:MD狗男男】


【虽然不是CP粉,但是觉得这两个人假扮一日的恋人也会很有趣啊】


【哈哈哈哈宽额头你就在旁边默默地哭吧!】


 


“导演,怎么办?”


“继续拍!”


注意到留言走向大多是相当期待看这两人互动的导演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在礼貌地请两位女嘉宾退场以后,正式拍起了节目内容。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节目组决定暂且先按照以前的路线来,第一站就是购物中心。


“佐助佐助,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白痴,要求是自己挑。”


节目顺利开拍之后,鸣人就迅速接受了“今天和佐助充当一日恋人”的设定,重新变得活力起来。自从变得广为人知以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两人已经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不过这次拍摄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有保安团队的有效疏散,他们倒是不用担心会出现被人围堵的情况。


不用包裹得严严实实再上街让鸣人自在不少,尽管知道自己正被多个摄像头所拍摄,也还是放松了起来。他将手臂搭在了正在看商场导航图的佐助肩上,才看了一眼就立马对充满了编号和色块的导航图宣告放弃,想要拉着佐助进旁边的电玩店。


“你是白痴吗!哪有约会去电玩城的!”


“可是约会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去喜欢的地方吗!”


鸣人理直气壮的反驳让佐助一噎,他想了想,竟然觉得这个家伙的话无法反驳,只能被这家伙硬拽着进了电玩城。


“佐助,他们在跳我们的歌哎!”


“我觉得跳得没你好。”


一进门佐助就因为震耳欲聋的游戏音皱起了眉,门口的两台跳舞机上各自站有两个人,看样子是在斗舞,台下围了一圈起哄的观众,即使还有摄像机也跟着进来也没能引走他们的注意力。


“你想玩?”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要跳舞就太没劲啦,佐助你来看这个!”


还以为鸣人要带自己去玩什么刺激性项目的佐助看着面前的仪器沉默不语,平时鸣人呆在公寓也都是玩一些射击或者是竞速类的游戏,没想到……


“原来你这么有少女心啊……”


“才不是!最近这个在网上不是特别火嘛,所以我也想试试!”


“没有游戏币也不能玩吧。”


看出鸣人心意已决,佐助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排队买游戏币。


 


【约会就是和喜欢的人去喜欢的地方,鸣人大大有理有据】


【“我觉得跳得没你好”,再结合访谈里佐助大人经常对鸣人大人说的“吊车尾”作对比,啧,我怎么觉得牙根有点酸】


【hhhhhhhhhhhhh娃娃机!娃娃机!娃娃机![我为什么跳起了舞】


【赌一根三色团子佐助要去为鸣人买游戏币】


【赌什么三色团子,要赌就赌番茄】


【我赌一碗拉面】


【我赌一个鸣宝】


【赌的内容都一样还开什么盘23333】


 


自诩观摩了许多夹娃娃大师教学视频、在理论上已经成为巨人的鸣人拜倒在了看起来比什么都威猛实际上什么也夹不住的抓手之下。看着原本成小山堆一样的游戏币逐渐减少,而鸣人一直专注地跟娃娃机较劲、连眼神的余光都没在注意他,无法再淡定旁观的佐助将鸣人挤到了一边,晃了几下摇杆找到手感之后,动作干脆利落地学着鸣人刚刚的举动将一个黄黑相间的小熊给“甩”了出来。


“哇!”


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看着佐助将娃娃吊了出来的鸣人惊叹出声,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佐助强忍住笑意,又用仅剩的几枚游戏币连续吊出了蓝白相间的熊和两个卡卡西玩偶,摆出一张嫌弃脸将所有的公仔都塞进了鸣人怀里。


“够了吧?”


“佐助你是怎么学会的!”


毕竟还是在拍摄过程中,鸣人也不可能真的在娃娃机前呆一整天,虽然最终夹起娃娃的不是他,但佐助的就是他的,他心安理得地将这个当成了自己的成果,拍图发了推特。佐助没有阻止他的炫耀行为,只是在听到鸣人的询问之后故作不屑地别开了脸。


“这还用学吗?我和你这种吊车尾可不一样。”


“哼,你肯定有什么秘诀却不告诉我,小气!”


感到有点生气,鸣人抱着公仔们率先跑了出去,佐助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hhhhhhh说好的夹娃娃大师呢!】


【每次看到鸣宝那么信心十足的表情就会不由自主相信他接着就会被啪啪啪打脸2333】


【前方您的万能男友佐助已上线!!!】


【佐助聚聚教您实践巨人吊打理论矮子】


【前面的友善一点,请改成口是心非男友实力教学】


【hhhhhh鸣人!正在录节目呢你还发推特!别以为你隐去了吊起娃娃的人我们就不知道是谁了2333】


【佐助我跟你讲!你这样讲话你的男朋友要跑的啊!】


【这个约会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越看越感觉和他们平时的相处好像没什么区别[。】


 


佐助在摄影的帮助下找到鸣人的时候,对方正捧着草莓可丽饼吃得开心,嘴上沾了一圈的奶油,可爱的样子看得佐助又爱又恨。


“喏,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点,你的咖啡。”


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往佐助面前推了推,鸣人像是忘记了刚刚的那些不愉快一样,冲着佐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极富感染力的笑容让佐助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尝了一口咖啡,突然后知后觉地又皱起了眉。


“你哪来的钱?”


“啊,对了,是找摄影大叔借的哦!佐助你记得还给大叔。”


 


【佐助大人原来不爱吃甜点啊】


【贴心的鸣人小宝贝!这个笑容真是敲可爱!】


【“你哪来的钱?”我仿佛知道了什么2333】


 


节目组给的时间表安排是要求上午购物、为对方挑选一件礼物,中午共进午餐,午休之后去游乐场,一直到晚八点录制结束。


鸣人本想为佐助选一条领带,奈何品味堪忧,不是橙色就是红色的波点纹路实在与宇智波画风不符,被佐助强拉着离开了服装店。


“我觉得很好看啊!”


品味被质疑的鸣人不服气地嚷嚷,佐助回过头沉默地盯着他,想了想佐助脖子上挂了一条橙色小狐狸领带的样子,鸣人的声音弱了下来。


“可是选礼物是必须的啊。”


“这个就够了。”


将黄黑相间的小熊从鸣人的怀中抽了出来,点了点鸣人的额头,佐助看了下时间后,向导演示意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情侣之间要怎样相处呢?


腻在一起吃吃喝喝?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在一起?


这好像,和平时的相处也没什么不同啊……


鸣人咬着可乐的吸管,站在队伍末端看着佐助排队买票。年轻帅气的男子双手插兜,鸭舌帽的阴影盖住了大半的脸,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柔顺的黑发和一点挺翘的鼻尖,白皙得像是不小心沾在脸上的奶油,他突然很想上去咬一口。


真奇怪,明明胃部已经被快餐填满,看到佐助的时候却会觉得很饿。


嘴里的吸管已经被咬得变了形,气泡全部逃光的可乐甜到腻人,鸣人晃了晃纸杯,成堆的冰块在里面哐啷哐啷响,揭开盖子倒了两块冰块进嘴里,将纸杯扔进垃圾桶之后,他边嚼着冰块边小跑到了佐助身边。佐助看了他一眼,跟着队伍往前挪动了一小步。


“过来干嘛?”


“陪你啊。”


“热死了。”


“我有冰块,不怕。”


“……我是说你离我太近,我很热。”


嘎啦嘎啦。


冰块在嘴里变成渣后融化,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向肠胃,快速将内里的热度冷冻。两腮因为刚刚含着冰块而有些发酸,鸣人鼓起了脸颊,故意用手挽上了佐助的手臂,脸颊贴在佐助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被冰镇过的软肉倒是比对方手臂的温度还要高些。


“热死了!”


“恋人手挽手不是很正常的嘛!”


和对方对着干仿佛是身体本能,在听到佐助的拒绝之后,他反而缠得更紧,手还插进对方的手掌之中和他严丝合缝十指相扣,将身体热度毫无保留地向对方传递过去。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位看不到屏幕的当事人无法得知直播间内观众们的谈论内容,但佐助心里知道对方的这种举动会带来多大的骚动。他想将对方的脑袋推开,当手按在鸣人的脑袋上时,却又有点不舍得。平时他与鸣人勾肩搭背倒是不少,可像这样胳膊挽胳膊、手牵手的经历倒是从来没有的,抽签抽到对方这种事他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不过心里的雀跃却无法骗人。


反正本期节目就是要让他和鸣人扮演情侣,那么更加贴近一点也无所谓吧。


心里这样想着,动作里也就带了一点缠绵,佐助刚刚准备推开鸣人的手温柔地盖在了他的脑袋上,替鸣人梳理了一下发丝,骨节分明的手在金色的发丝间游走,更显白皙修长,很多看到这一幕特写的粉丝都舔湿了屏幕。


“真是粘人。”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起来,佐助低声笑了起来,虽是嫌弃的话语,听起来却更像是宠溺。低沉的声音扫过耳廓的时候让鸣人红了脸,他拍拍脸颊,不明白为什么听了那么久的声音会给他这么强烈的悸动,明明之前只有在听佐助唱歌时才会觉得心跳加快,而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他却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又开始狂飙。


“真得好热啊。”


感觉要融化了……


——但是不想松开。


低着头的他,没看到佐助通红的耳尖。


 


从小就是孤儿,鸣人没什么来游乐园的经历,而佐助因为家里出事的原因,童年也很早就结束在了七岁的夏季。托节目组的福,这倒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一起来游乐园。


鸣人的兴致很高,拉着佐助去玩各种刺激性项目,坐完空中飞车又坐海盗船,从垂直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佐助的腿都有些软。


“佐助佐助,我想吃那边的棉花糖!”


“……你这家伙,究竟几岁啊……”


听到鸣人不再要求去坐那些高空游戏,佐助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想去吃的又是他最讨厌的甜食,这次他却没拒绝。由于小时候经历过飞机失事的缘故,他有轻微恐高症,这种刺激性的高空项目他都不太擅长,虽然鸣人就坐在身边让他不至于害怕,但那种心脏仿佛不受控制的感觉还是让他很难受,现在能休息一下着实让佐助有了种“得救”的感觉。


正当佐助准备朝着那个摊位前进时,鸣人突然快跑了两步,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


“干嘛啊吊车尾的。”


“恋人之间要牵手啊,白——痴——”


呵,现在倒是很有自觉嘛。


鼻子里哼了一声,嘴上倒是笑了起来,佐助将手递了过去,又是那种十指相扣的握法。


三四点的太阳仍旧很烈,炙热的温度让两人的身上出了不少汗,掌心都有些湿乎乎的,但没人提出将手分开,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因为内心不想这样。


棉花糖像一朵巨大的白云,鸣人咬了一口含进嘴里,劣质砂糖的味道在舌尖融化,甜得都要发苦的感觉让他口腔泛酸。将唇边沾到的、已经融化成糖渣的棉花糖用舌头扫进嘴里后,鸣人就对这个看起来巨大、实际上用料少到可怜的棉花糖失去了兴趣。


本身也不是因为喜欢棉花糖才买的,鸣人盯着手里的大白团有些犯难。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知道佐助不喜欢吃甜食但喜欢吃偏甜的番茄;没有通告的时候有晨间跑的习惯、就算有通告也要在跑步机上跑上几公里,即使饮食不规律也没能松化他的八块腹肌;睡觉时喜欢偏向左侧;做噩梦的时候会想抱紧什么东西,如果当时他在旁边,那么他必定会成为那个人形抱枕。他甚至连佐助一周撸几次都知道,但他是完全没想到佐助竟然会拿高空项目没辙。


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佐助就从来不会向他示弱,苍白着一张脸的佐助看起来竟还有些可怜,额头上全是汗,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知道直说会让这个大少爷脾气的家伙生气,肯定会嘴硬强撑,鸣人假借着想吃东西的理由来了一次中场休息。他趴在供游客休息的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手里的棉花糖,白色的棉絮融化成了焦糖色,让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佐助嫌弃地皱起了眉。


“不想吃就丢掉。”


“不能浪费粮食啊!”


十分具有节约意识的回答也没能让佐助放弃扔掉棉花糖的想法,他将竹签从鸣人的手中强硬地抽了出来,干脆利落地将糖分产物塞进了垃圾桶。


“手。”


佐助抬了抬下巴,鸣人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将手递了出去。手指沾上冰凉的湿纸巾时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收紧想缩回来,却被佐助牢牢地攥住,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棉花糖留在指间的黏腻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湿纸巾的绿茶味,鸣人又闻了闻手指,回想起刚刚佐助专心致志为自己擦拭手指的模样,心跳突然乱了一下。


“笨蛋,再不去进行活动,导演可就要发火了。”


扯了扯帽子,佐助又将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所示意味明显。鲜明的掌纹像是被硬生生刻印上去的人生,让鸣人非常想知道,在那深深沟壑中的细纹有没有自己的一份。


恋人之间要牵手啊。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但被佐助主动的话,似乎有哪些感觉就不对了。


恋人、朋友。


鸣人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分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他跟佐助,真的只算是朋友吗?从福利院相处到高中,又一起出道相处到现在,在没有火起来、穷到连房租都快付不起的时候,也是两个人相互鼓励,就算只是一片吐司也要一人分一半、相互支撑着走过来的。


他们一起分享过悲伤,一起分享过快乐,出第一张单曲专辑的时候,感情内敛如佐助也抱起他转了一圈;当网络排行榜上点击过百万的时候,他们俩偷偷瞒着经纪人跑去海边玩,只要一个房间只要一张床,盖着一床被子看星星看月亮从生活现状聊到人生理想。


佐助是已经融入进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要是让他们俩分开,那必定要扒皮见骨流血剃肉。


好疼啊。


之中插进一个人也如同被刀割裂。


好疼啊。


会产生想要佐助身边永远只有自己这种自私的想法,他和佐助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


就连佐助初中毕业找到哥哥、要被他哥哥带去留学时他也没如此紧张,那时候的他觉得,只要他去追,佐助就一定会为了他留下,但是现在呢?佐助会觉得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吗?酸涩感凝在鼻头让他呼吸困难,眼眶忽地就红了起来。


“喂,怎么了?”


温热的指腹划过眼眶,鸣人惊慌地抬头,正对上满是关切的墨色双眼。


宇智波的感情浓烈又内敛,掩藏在墨色之下,不贴近就看不真切。他知道佐助是温柔的,别人都以为头发乱翘的他脾气恶劣,但佐助的头发难打理正是因为太软,头发软的人心也软,虽然那温柔别别扭扭的,对他来说却已足够温暖。


“没事,眼睛进沙了而已。”


“怎么那么不小心?”


佐助丝毫没怀疑,他伸手扒开鸣人的眼皮,俊脸在鸣人的眼前不断放大,突然吹进眼里的风让他整个人都怕得抖了一下。


“吹出去了没?”


“出去了出去了!”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鸣人连走路都变得同手同脚起来,佐助拉过他的手揣进了自己兜里,捂得闷热闷热。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他瞪向佐助,后者不痛不痒地看了他一眼。


“超热啊!”


“是谁说的恋人之间要牵手啊?”


 


不知道是节目组中的哪个人提议的,两人被赶鸭子上架地去坐了旋转木马。在一众小朋友和男女情侣之间,他们两个并排坐的大男人显得格外扎眼。佐助嫌丢人让鸣人坐在外围,鸣人却偏偏想坐内围的白马说想当白马王子,要不是工作人员说要开始转了,这两个人估计还要把石头剪刀布从一局定胜负玩到三局两胜玩到五局三胜玩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最终被塞进了唯一空下来的马车里,逼仄的空间中两人只能腿挤着腿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这种遮挡性比较强的空间镜头很难拍,工作人员也不好意思全挤上旋转木马,两人刚好可以说一些私密话。


天空已经有些暗了,旋转木马上的小彩灯全部点亮,随着起伏的节奏变换色彩一闪一闪。佐助看着鸣人的双眼,却觉得他的眼睛比那些小彩灯还要亮一些。


墨色的双眼中像是有漩涡,鸣人和佐助对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吸进了佐助的心里。他突然想起,每当他看向佐助的时候,佐助总是用着这么温柔专注的眼神看他。


他住在佐助的心里。


他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从在福利院起,我就喜欢追着你。虽然嘴上说着不服气的话,但我一直都觉得佐助好厉害,憧憬着佐助,所以想要离你更近,不管是上同一所学校也好,还是和佐助一起生活也好,我都觉得好幸运。佐助同意和我组合出道而不是单飞让我觉得自己被佐助认可了,但是佐助对我是怎么想的呢?初中毕业那年你找到哥哥准备跟他去留学,我追到机场想让你留下,你问我为什么,我说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我最珍贵的羁绊,我不想和你分开。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鸣人眨了眨眼,澄蓝色的双眼在暗处也变得幽深不少,直勾勾地盯着佐助,让佐助的心跳逐渐加快。他意识到鸣人要说一些他一直都在期待着的话了,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心脏像是到达花期的骨朵一样绽放开来。


“佐助你,是喜欢我的吗?”


 


一个“人”,两笔划,一撇紧挨着一捺。


他和鸣人,正好是那一撇一捺,不需要多余的其他东西,只要他们两个,就可以组合成相互支撑的一个“人”。


自从父母飞机失事、他的哥哥为了工作不得不将他放养到福利院之后,他的身边就一直有一个漩涡鸣人。


刚开始他是被鸣人单方面敌视着的,他也知道是为什么,那时候的他很阴沉,但就算这样也还是每天都会被福利院的那些小女生们给围着,老师们也更喜欢他,而因为鸣人迥异于其他人的发色跟瞳色的缘故,在福利院中很不受待见。


他刚开始也不喜欢漩涡鸣人,只会用一些恶作剧手段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实在太过愚蠢,但是,自从有一次半夜惊醒去上厕所、看到了那个躲在滑梯间里哭泣的瘦小身影时,他就对这个家伙莫名关注了起来。


就算总被别人嫌弃地推开,也会努力地绽放微笑争取交到朋友,明明笨得不得了,有些事只要放弃就好,偏偏执着的像个笨蛋——不,他本来就是笨蛋——非要把看起来完全不可能成功的事情给办到。


那晚他半夜又梦到了飞机失事的场景,骚乱让人群争着想从舱口出去,父母拼命挤出一条通道让他和哥哥到达舱口。他被哥哥抱在怀里,背着降落伞跳了下来,但父亲和母亲却晚了一步,他和哥哥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爆炸,裹着火焰的碎片像流星一样飞溅出来,他甚至不知道那些星星里是不是有一颗是他的爸爸或妈妈。


在梦里他拼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大声呼喊着爸爸妈妈,却什么也捉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星星在他的眼前消失。


突然他感觉自己真的抓住了什么,轻声的摇篮曲让他逐渐平静下来,后半夜睡得格外安稳。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攥着鸣人的手,力道大到甚至让对方的手上出现了淤痕,而他记得在他意识模糊时对方连一声都没有抱怨,一直到他沉沉入睡歌声才停止。现在他终于能趴在床边睡得香甜,但在睡梦中也不忘哼几声摇篮曲,说着“佐助别怕”。


虽然对方睡醒后仍旧和他相看两厌,但佐助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和鸣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他和鸣人之间,有着别人斩不断、就算他自己也斩不断的联系。


如果有奇迹的话,那一定是橙色。


是鸣人的颜色。


所以他——


 


“是啊,我喜欢你。”


是如此明确的事情。


是无法掩藏的事情。


“那你呢?”


 


鸣人笑了起来。


“我觉得……一日恋人好像不太够啊。”


 


在摄像头的死角,两人交换了一个亲吻。


 


 










后记:


旋转木马停下、两人从马车中走出的时候,节目组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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